Mark Mak

Friday, 18 May 2012 14:38

重新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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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養日並不是NPV 的核心工作,但一開始了,卻是怎樣也放不下的。

 

其實早在辦NPV 診所之前,我一直最想做的就是領養。 但我告訴你,辦領養比辦醫療更難。 醫療是專業,有規可依,有法來管。 只要用良心做,虛心做,認真做,差不到那裡。  但領養這回事,很講運氣,只有寄望「皇天不負有心人」。謝天謝地是NPV的運氣還不算太差,自2009 9月開始辦第一次NPV領養日至今超過三百多隻被領養的小動物,當中也有幾十隻被打回頭的。 這當然是所有參予領養日的執委、職員及義工努力的成果,但還是要多謝上天對這班小朋友的厚愛。

 

走到這裡,經過了很多的困難,累積了很多的經驗,由本來已站穩陣腳的 EMAX 跳出來重頭來過,你說不沮喪是騙你的。 但路還是要走下去,原來當你站在十字路口中間迷惘的同時,卻是最容易清楚看到四方八面的無條件支持。那,我還可以說放棄嗎?

 

在未來的半年,新蒲崗譽港灣mikiki 商場內的吉之家,及筌灣的pet pet group,將會是NPV 領養日輪流出擊的大本營。 中間也會到港島區舉辦一些一次性的大型領養活動。

我很難逐一道謝為NPV 領養日出錢出力的人和機構。我知道你們也不是要出風頭的人。 在未來的日子我和ZOIE 的團隊會用雙倍的努力去完成大家對領養日的期望。 每次當我們筋疲力竭的時候,我們會想起小朋友找到爸媽的那份喜悅,彷佛聽到你們唸著咒語,力量又回來了。

 

今個星期日,mikiki吉之家見。請先為出席的佳麗禱告。

Thursday, 17 May 2012 19:40

側頭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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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妹是一隻可愛到不得了的老貓。

 

她患了嚴重的腎病,腦部神經受損,長期側起頭。 故名側頭妹。

原本的名字,她應該記不起了,原本的主人,希望她也不會記起。

側頭妹之前被主人放棄了,但我們不捨得放棄。 醫生、姑娘、住院部都央求要救她。大家勉力而為,送給了側頭妹多一個月的歡樂。其實,是她送給我們一個月的歡樂。

 

有一次她在診症室內散步,我在門外輕聲叫:「側頭妹側頭妹」她好奇的探頭望出來,側起頭看著我,原本已經側頭的她把頭側到幾乎貼著地,笑死我了。

可能側起頭看世界,會美麗一點。

 

側頭妹今日離開了。

 

這一個月,除了長期的側著頭,側頭妹是隻正常的開心果。 她喜歡側著頭跳上椅子,陪著姑娘工作。 她可以從椅子跳上大堂接待的櫃台,像主人家般高高在上的蹲著。 但老人家玩不了多久又累了,累了就回到籠子裡和其他小貓睡。到最後真的累了,就一下子的呼呼大睡,不醒來了。

 

側頭妹這幾天精神不好,胃口很差。我見姑娘用針筒為她進食,她苦著臉。 我很淡淡然說,讓她走吧,不好讓她受苦。 然後又說多看一兩天吧。


今早看她,她很累的樣子,我為她抓癢,她就不停的「咕嚕咕嚕」起來。

我又淡淡然的跟姑娘說,好好讓她多休息,明天可能要讓她走了。


側頭妹知道,誰都沒有勇氣去做這一個痛苦的決定。 於是,今日她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跟睡熟了沒有兩樣。

最痛錫她的幾位同事碰巧今日例假,不想讓他們太傷心吧。 但幾個傻人即刻趕回來,為側頭妹處理後事。 還爭著要她的骨灰。  側頭妹呀側頭妹,你走得如何光彩。 你賺了我們的愛,又賺滿我們的淚。


多謝側頭妹在我辦公室陪伴我很短的日子,除了留給我很零碎的回億,還有地毯上深深的尿漬。

多謝側頭妹在我的專訪中出鏡。 那是很難能可貴的片段。

多謝在我生命中出現過很多的貓,你們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友善。

 

 

Monday, 07 May 2012 12:15

大戰過後

67234由上星期一我決定為黃忍攪追悼會,以不足一星期的時間,在昨晚我們向警方顯露了顏色。鎮守晚會現場的阿sir 跟我說:「你們是什麼組織呀,好厲害呀!咁團結既?!」

不錯,我們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宣傳,什麼都沒有,就是有一個「心」,所以團結。

 

我今早回來 先整理一下傳媒對事件的報導:八份主要報紙,然後TVB 、有線、NOW, 商台及港台。 一網打盡了。 大家都應該滿意吧! 必須要多謝 公關GLIDA ZOIE 的努力。


然後,我要在這裡向義不容辭拔刀相助的朋友致謝:

Sponsor  印刷的Irene , 結他的Edmond, 唱歌的小姍,吹flute Catherine. 幫我搭線找電視台採訪的Teresa,借出各項物資的朋友,抽空出席發言的所有朋友,Thomas Vivian chow 。當然最重要是現場所有義工。 至於我們自己的一班戰友:二元、april, gilda, Carmen, david, phyllis,當然還有婉雯,你們就不用謝了,和你們共事很快樂。


 昨晚我在台上,對著迎面的大光燈,原來是看不到你們的。我從來沒有留意過有多少人,反正不重要,根本整個場地都插不下針了。 我反而很介意大家當時的心情,一直都看不到大家的表情,心裡總是有點不好意思,要大家席地而坐,那麼擠、那麼熱、那麼久。  到大會結束,大家竟沒有一哄而散,還汗淚交雜的擠向前跪下簽名,送上一句又一句的加油。這個畫面,畢生難忘。 後來回家,在FB 看大家 post 上去的晚會照片,才知道原來有那麼多人忍不住哭了。 當我反覆再看大家拭著眼淚的愁容,心裡除了難過,還有一份莫名的壓力:我們要怎樣跟進下去呢?不能又一次浪費了大家的時間與眼淚啊。


 放心,我們是不會休息的。 你們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吧! 我也不會放過你們,下一波如何跟進,請大家留意,並支持。


 P.S. 整晚的支出還未結數,但應該不多,大家如認同我們集會的理念,可以捐款資助,捐款扣起今年的開支後,有剩餘會先放在「NPV流浪動物醫療基金」,留待下年應用。 善款請直接存入NPV的匯豐戶口: 015-765415-838,再將收據電郵至 This e-mail address is being protected from spambots. You need JavaScript enabled to view it ,或傳真:3003 0171。又可寄支票到基隆街24NPV香港非牟利獸醫診所,支票抬頭「非牟利獸醫服務協會有限公司」,但都必須註明「黃忍」。

 

Thursday, 03 May 2012 15:54

Regarding Yen Wong關於黃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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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黃忍的名字太男性化,於是我為她改了一個英文名:阿Yen, 即是阿忍。

又有人問我,點解對黃忍咁上心?

 

診所經常有貓狗被虐,比黃忍慘的一定有,比黃忍戲劇性的也一定有。但黃忍是少數救不活的,而對於我,黃忍離開的那一個晚上,至今依然震撼。我解釋不了。

 

黃忍的離開,不在我預料之內。事後報警要求立案徹查,也不在計劃之中。到現在辦「黃忍and friends追悼會」,更加是在我密麻麻得插針不入的agenda中沒有可能發生的。但辦動物福利的,往往只是被「心靈」推著走,要避都避不了。

 

因為辦星期日的追悼會,認識黃忍也深了。

兩年前黃忍還是一隻BB 的時候被人放上了天台。零零仃仃的一隻,沒有媽媽,沒有兄弟姊妹,何婆婆見她可愛,也可憐,就開始餵她了。黃忍獨居的天台,

是開放給全幢大廈的,供人曬涼。黃忍雖算不上是人見人愛的開心果,但與鄰居一向也相安無事,和睦共處。 以旺角的大廈來說,這個天台是出奇的清潔整齊,救阿 yen bruce在一年前搬進大廈,最喜愛就是晚上帶他的小狗到天台和忍忍嬉戲。阿 yen沒有戒心,和他們玩得熟絡。 Bruce甚至可以幫阿yen戴上小帽在天台拍照。Cute爆了。

性格決定命運,忍忍的和善就成為了她的詛咒。

 

有人說我post 上網的黃忍受傷照片太嚇人,太恐怖。其實並不。最 disturbing 令人不安的是這一張 -- 黃忍被剛剛救到診所時拍的 -- 清醒的黃忍面容扭曲,無限地放大了、變了形的瞳孔充滿了恐懼,張開的口卻不懂呼叫。 要用什麼兇殘的手段才可令一張溫馴小花貓的臉變成這樣?究竟阿yen 遇見什麼?看見什麼? 有人可以代她說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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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忍死前的一晚是過得安樂的,這一點我最安慰。 她躺在柔軟的床鋪與暖墊上,在小小的住院籠內,雖然痛,但安全。 我行近她,輕力摸一摸她,她懂得「喵喵」的撒驕了。 原本的黃忍又回來了,只可惜日子太短。

 

警方高層致電問及我星期日的追悼會……我說也只是追悼會罷了,對於過去一年來死得不明不白的小貓咪表示一點心意吧! 我還可以做什麼?

 

 

 

 

Thursday, 26 April 2012 23:56

黃忍事件簿


 

從昨晚黃忍離開到今早回到診所,心緒一直不寧。 除了難過復難過,心裡一直掙扎著是否真的要報警。 我實在不忍心讓阿忍屍首不全的上路。 但看見絕大部份朋友的諒解及鼓勵,我最後選擇了do the right thing 我不單要還忍忍一個公道,也要讓她的同伴不用啞忍下去,不用擔驚受怕的閃縮過活。 我要阿忍成為英雄,死得有價值,改寫流浪貓被虐的厄運。

 

一轉念間,我為這場戰役作了幾點步署:

我首先致電和我們為「動物警察」議題開過會的江警司,我道出事件始末,然後說這應該是落實你們「動物守護計劃」的好機會了。

我再致電老友克勤,陳議員立即和我發出聯署遣責聲明,並重申要求成立「動物警察」。

然後zoie 幫我聯絡了各大傳媒stand by,先給他們新聞稿及相片,再等我通知,隨時到現場採訪。

那邊克勤來電,說機緣巧合,一哥警務署署長正在出席油尖旺區議會會議,我立即將全套黃忍受虐始末連相片send 給他,一哥應該比旺角警署還早一步認識黃忍。

…………………

於是,我很有把握的到旺角警署報案。

一如所料,「黃忍事件」受到高度重視的。雖然在過程中我對所謂「動物守護計劃」依然極有保留,但這不是爭論的時候,現階段,萬大事要「忍」。

一大隊便裝及軍裝跑到案發現場,加上十幾個記者,把大廈居民都嚇傻了。 對住客造成的不便,我代阿忍向你們陪個不是。

 

現場是旺角一幢洋樓的天台,黃忍不可能是從高處墮下,這一點是無從置疑的。而天台十分空礦,也無雜物,找不到什麼意外的源頭。 加上黃忍足不出「戶」,在天台獨居,兩年來由bruce 及何婆婆餵飼。 阿忍受傷的原因其實不用懷疑。問題是能否輯兇歸案。以香港警方的查案能力,我沒有理由沒有信心。

 

為阿忍奔波了半天,反而忘記了哀傷,現在我心很火啊! 大家一起來,為動物出口氣,給他們好看!!  

Thursday, 26 April 2012 01:05

擔心讓妳 一個人走

今日本來想認真的幫「天台貓」起一個新的名字,讓她迎接生命新的一頁,康復後總不能「天台貓」「天台貓」的叫,難聽死了。我見這頭黃貓忍痛力驚人,就叫她「黃忍」,諧音「皇仁」,很noble 很威風的氣派……但如今不用了。

天台貓黃忍,再堅忍再剛強也敵不過之前的重創,在今晚嚴重內出血離開了。

 

「忍」離開時吐滿了血,是在自己的血泊中離開的。我不瞞大家,她是走得辛苦的,死得有點難堪。雖然姑娘千方百計為她清潔,整理,但拍出來的照片依然是不忍多看一眼的。她離去時口還是張開的,似有惌未訴,我沒法子把相片公開了。

 

今日下午還在興高采烈的與幾位醫生討論如何為「忍」做接駁下顎的手術。Raymond 去點算所需的手術用具,幾位醫生都很踴躍的挺身而出,即使加班也義不容辭。最後dr Stephen Chan與關醫生 「爭」贏了,鐵定星期五早上兩個義務回診所動手術。有股同仇敵氣,一往無前,救不了貓貓誓不休的氣氛。

 

事,總與願違。

如今早陳醫生所言,「黃忍」除了下顎嚴重骨折外,身體應有多處內傷,那是手術最大風險之處。  只想不到半點風險也不必冒了。黃貓還為我節省了一大筆手術費。

 

救她的bruce 來和我討論案情,如何搜集更多的資料給警方,又如何為其他天台貓做絕育。之後將貓貓養在家還是公司呢?

心機總是白費。

 

想交托VAJOY 為她準備心經,安排後事,但話不夠半句已泣不成聲。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我不懂解釋心裡那份難過。自負以為可以改變命運,最後不單辜負了她,還要她多受一天的苦。 後悔得想一頭撞死。

又猜想她之前被虐的各種不同可能性,及她所承受的各樣折磨,再多十間NPV又如何,還不是一樣無能為力,見死不能夠?!只有啞忍。

是什麼血海深仇啊?? 這位躲在黑暗中行事的人,如今正中了你下懷,今晚必睡夢兩甜吧。而我,又會如昨夜的徹夜難眠。

我知你們都肆無忌憚,除了忍,小動物別無選擇。

情緒變得很負面,寫下去會傳染大家。

我請求大家用你的宗教祝福這個身世可憐的小朋友,來生遇上貴人。

 

突然想起陳昇的一首歌,送給你,黃忍:

能不能讓我 陪著妳走

既然妳說 留不住妳

回去的路 有些黑暗

擔心讓妳 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 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 妳的憂愁

如果這樣 說不出口

就把遺憾 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妳的美麗 讓妳帶走

從此以後 我再沒有

快樂起來的理由

把我的悲傷 留給自己

妳的美麗 讓妳帶走

Wednesday, 25 April 2012 11:21

在你麻木前請繼續悲傷

20120425_094116img-20120424-wa0005昨天「忘不了善終服務」的老板在一大廈的天台救了一隻奄奄一息的花貓。為免之後警方說她是從高處墮下受傷, 我們就叫她「天台貓」。(她已在最高的天台了,除非是從天空墮下。) 發現她的婆婆說她這幾天發情,叫得鄰居都心煩了,是否有人訴諸暴力就不得而知。 但貓的四肢都是正常的,只有下顎骨斷裂,口已合不了,舌頭已經發黑。很難相信不是人為。

 

我說過很多次很不願意寫太多講太多關於虐畜的case。多了怕大家怕自己都麻木了。 加上接二連三重複的發生只是證明了「得個講字」,於事無補。久而久之大家都氣餒了,最後視若等閒。

這的而且確是事實。 我不會期望香港沒有人去虐畜,我只是期望虐畜的人會被法律制裁。 但可以肯定,即使再多成千上萬的動物受害,這個期望可能還是依然落空。 至於一眾在facebook 上留言的「另類期望」如「呢d人渣一定有報應!等天收!不得好死!」諸如此類………其實都是我們的自我安慰而已,我敢肯定,那個施虐者昨晚一定睡得比我甜。

 

但我還是選擇了把事件公開讓大家知道,用相片令大家不安。自私一點想,多一些人分擔及支持,我們的心理會平衡一點。如果你們感到難過,就哭吧!如果你們感到悲憤,就罵吧!如果你們感到仇恨,就行動吧!!原來「疾惡」,是要「如仇」的。

雖然我已預知了結果,我還是選擇去報警。

 

「天台貓」是很堅強卻又是很嗲的,我今早一直在門外看她,她是一聲不響的伏著。到我走近她身邊,她就meow meow的叫痛。到我摸她,她就一「嗲」不可收拾的悲鳴,要人和她一起的痛。

貓貓有點貧血,肝臟受捐。會陳醫生商量怎樣處理她下顎的手術。盡可能都不想讓她受苦,當然也不想她離開。

 

 

Monday, 23 April 2012 14:13

有付出的回報最甘甜

闊別了個多月的「NPV 領養日」昨天又和大家見面了。 天公造美這回事永遠是一廂情願的自己呃自己。 但事實是,一心以為有可能要取消的「NPV 寵愛一生領養嘉年華」,竟然在風和日麗西貢逼爆人的情況下完美結束。我沒有抱太大的期望出席,畢竟領養這回事是講運氣的。 和我們一起合辦的兩棲爬蟲協會一開始就大比數領先,被領養數字 7龜對2狗。 我戲言是曼聯對深水埗啊!72點追?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賽果是10 9,皆大歡喜。 結束是最後「唐妹」被人領養時掌聲雷動,又一次發揮領養日的魔力。

 

攪動保最辛苦的就是做前線,但也是最有滿足感。 親手救一條生命回來,親手為他找一個家,親手改寫一個生命的故事。 當然,這是指成功的例子。若然失敗,那份挫敗感又是雙倍的。

哈哈,人生就是如此,高風險,高回報!感激NPV 一大群 一等一 (我找不到太多讚美的形容詞,你們自己填吧!) 的義工,他們選擇和我一樣將假期投資在領養日,結果是……雙腳酸軟,失聲,曬傷…卻滿心歡喜,回味無窮。

 

昨天在領養日內TNVR 關注組也小試牛刀,呼籲西貢區的市民簽名支持TNVR  試辦計劃,很多人主動過來簽名。當中最感動是很多父母帶他們的子女過來簽名,並不厭其煩的很詳盡向子女解釋何謂TNVR。當中最攪笑的一段對話:

一位母親與她六歲大的兒子:「如果你冇屋企返,俾人捉左去,媽媽趕唔切來接你,可唔可以殺左你呀?」「唔可以!」「咁而家絕左育就唔使殺了,你話好唔好呀?」「好!」我希望小朋友明白媽媽的意思是幫狗狗絕育,不是他自己。

 

無論如何,我深深感受到教育的重要,我們和政府可能還要再爭論一百年,但中間一定要做教育,只要下一代愛動物,愛平等,愛公義,那,就有希望了。

 

下星期NPV 領養日會移師去柏麗灣。嘩,咁遠?? 那裡唐狗機會大,我們就去那裡。 真是攀山涉水,赴湯蹈火。

 

很多謝之前大家很熱烈的為「NPV 領養日」的路向發表意見及討論。 我們不是假咨詢的,你們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這一年的領養日,我們可能會加倍辛勞了。不過,高風險,高回報!

有你們撐,就一起撐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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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在診所附近巧遇一位年紀老邁的老伯伯在蹣跚推著雪糕車,我自告奮勇的上前幫他一把,瘦削矮小、九十度駝背的伯伯勉強抬起頭,咧嘴甜甜的對我笑:「架車好重呀,你得唔得架?」「你得我唔得?」我即刻搶過來推 -- OMG,好重的一架雪糕車!裡面裝的應該是石頭不是雪糕。伯伯得意洋洋的說:「架車三百幾磅呀。」「OK 啦,我幫你,推去邊呀?」打退堂鼓太羞家了,反正我一心以為是從街頭推到街尾吧。「大埔道,石峽尾呀!瑪利諾學校那邊!「伯伯,你講笑吧,你一個人怎樣推?」「我風雨不改,每天都是這樣推!」



後來我才知道伯伯原來是很出名的,也有媒體報導過 -- 「九旬雪糕伯感動全城」的故事。幸好今早診所沒有急事,我就「陪佢癲」。

真的,我感覺這是很「癲」的。我問伯伯一日賺到多少錢,他說好彩都有一百元。 「那為什不拿綜援呢?你的子女呢?」 「我兒子給我三百元一日叫我不要再賣雪糕,政府給我三萬元,要我交回雪糕牌,我都唔肯。」那為什麼?「這是我的職業。」說著推著,一架又一架的車在馬路邊駛過,險象橫生。「阿伯你睇車呀!」我說完才知失言,伯伯的駝背很嚴重,只能望到地下一個方向,點睇車?



伯伯賣了七十幾年雪糕,年過九十,賣雪糕不為什麼,只因為這是他的職業,他很尊重自己的工作。我問為什麼不在太子附近賣,他說那邊的學生食慣了他的雪糕。「不會吧,他們買不到你的雪糕會到七仔買的。」這句說話我當然不敢也不忍心說出來。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最重要是伯伯相信什麼,熱愛什麼,所以堅持什麼。



路程漫長,穿過小街轉過馬路,在西裝下面的我早已汗流脥背。莫說推著三百幾磅的雪糕車,平日由太子到旺角我都要搭的士。

我和伯伯算是交上了朋友「我叫黃伯,大肚黃。」「我叫阿麥,再碰到你再幫你推,但可能不能推足全程,我好忙。」黃伯用超燦爛的笑容代替了一句唔該。



生活不會因為有了啟發而少了困難,但會因為啟發而多了力量應付更多的困難。下次我想放棄的時候我會想起黃伯。 我會問自己相信什麼,熱愛什麼,堅持什麼。



我幾乎每隔一日都會想一次:TNVR有問題嗎?我是擇善固執還其實是冥頑不靈。 不幸是,至今我依然堅信,TNVR是為我們對動物贖罪的唯一方法。所以我唯有堅持,很痛苦的堅持。



TNVR 之路有多長?不一定比黃伯幾十年來由太子到石峽尾的雪糕之路長。謹以此文章與所有「TNVR同道人」互勉之。ice cream man

Thursday, 05 April 2012 18:45

你怎麼捨得遺棄我?

2012-04-05 18.04.28 

這個星期,診所幾乎每天都有人「遺棄」動物。「遺棄」方法五花八門,各適其適,應有盡有。

有放下一箱小貓然後九秒九逃跑的。有帶狗狗來診症知道要動手術然後堅決不付錢一走了之的。有裝作在街上拯救了受傷的貓貓,放低後就一直音訊全無:「你打既電話未有用戶登記,請查清楚再打過啦。」有稍有良心在遺棄後致電診所查詢動物病況的。真係吹佢唔漲!

 

十幾年前剛從澳洲回流香港,幫一間動物機構做了一輯地鐵廣告。是地鐵大堂的4-sheet poster 全白/全黑的畫面,左下角只見幾隻小狗瑟縮在紙皮箱裡,右面一句:「你怎麼捨得遺棄我?」廣告在十幾個地鐵站都放了幾個月,當時我很滿意效果。

今日回想,我錯了!

我太天真!太無知了!太錯了!

不捨得的就不會遺棄,要遺棄的又那有不捨得?!

我們並不能一廂情願用我們愛護動物者的尺去量度其他人。 在我們眼中無論有多「不捨得」,在別人眼中可能是「棄不可惜」、「見你前面憎你後面」。 我們看到很多虐待動物個案都會感到很匪夷所思,毛骨聳然:「怎下得了手啊!」但那些人卻是手起刀落的不知有多暢快。 難道又跟他們說:「你怎麼忍心殘害我?」

街頭騙案無日無之,長者是熱門被騙人選,難道你會說:「你怎樣捨得呃阿婆?」

我們不需要別人認同我們的價值觀,我們亦不要求每個人都有愛心,但我們必須要每一個人都守法。

情,只是得個講字。法,才是把關者。

問題並不是「捨唔捨得」,而是「應唔應該」,「犯唔犯法」。

所以我當時那個廣告應改成:「你怎麼夠膽遺棄我?遺棄動物者可判監半年!」

 

不錯,根據香港法例42122條第一節:動物畜養人如無合理解釋而棄掉其動物,即屬犯罪,可處罰款$10,000及監禁6個月。

不過很可惜,我從未聽過有人因為遺棄動物而被檢控。心水清的讀者可能立即發現,這條法例是附屬於421章的狂犬病條例的,立法的原意就是防止有狂犬病的動物被遺棄而令疫情蔓延。現在狂犬病早已絕跡於香港,也不需嚴謹執法了。反之,只要你有意棄養,漁護署也很樂意接收 (最後人道毀滅) ,省得你棄置街頭,影響市容衛生。

大家明白過來嗎?一直以來,政府眼中只有衛生問題,動物不是社會的一部份,不是環境的一部份,而是一個衛生問題,只有「防疫」的考慮,沒有「保育」的需要。所以我還是很想問來屆新政府一句:「貓狗何時可以脫離食物及衞生局,過檔到環境局」。

下星期開始,我會在診所張貼:「遺棄動物,罰款一萬,監禁半年!」

唉! 最怕是他不放在診所門口,放在垃圾站。

 

看情況,NPV 還是要多設一個「遺棄動物醫療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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