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文章】 2018年11月23日 低級趣味 AM730


 

我有權相信,香港人應該是很喜歡豬的,我們把所有好的、可愛的、親密的都放在「豬」的前面。 我們說小朋友是傻豬豬、乖乖豬,淘氣的我們叫做曳曳豬。熱戀中的情人會互稱對方做「豬豬」、「BB豬」。總之,對於我們喜歡的、愛惜的人總不會吝嗇一個「豬」字。一聲「豬豬」,更勝千言萬語!但我們不單口裡不停提著豬,口裡也不停的吃著豬。全世界消費食用豬最多的一定是中國人,而香港人也是豬肉的超級粉絲,每天的早餐的主角一定是豬:午餐肉、腸仔、肉絲、肉丁。午飯的選擇離不開肉餅、排骨、豬扒、叉燒、火腩。晚飯裡的湯總有瘦肉吊吊味。飲宴又豈可沒有乳豬。當我們對著餐桌上「慘死」的豬(你不會以為在屠房裡的豬死得很快樂吧),我們是否還可以說得出:「豬豬,乖乖啦,我現在吃你啦!」
上星期,電視又一次呈現香港人的精神分裂。 劇集「兄弟」其中一幕,導演把一隻「豬豬」用鐵勾吊起來,然後要那扮演拳手的漂亮女演員,對著那死去了的豬拳如雨下、拳拳到肉。我們可以如何稱呼這隻被人當作道具沙包的死豬?那女的會叫牠做「慘慘豬」嗎?全劇組又會不會對這隻生前坎坷死後仲要被人打一身的豬豬說一聲「RIP」?

我當然明白,在法例上這絕不構成虐待動物,每日都吃慣豬的你亦可能覺得無傷大雅,反正豬已死去,拿來打拿來燒拿來吃都沒太大分別,何必太執著。但這段情節真的不能取代嗎?不能想到其他更過癮的橋段去表達女角的狠勁嗎?又或不可能「借視線」給豬一個特寫而避免了用一隻真豬嗎?又何苦將自己的不文明顯露得如斯赤裸?!

如果導演以為「豬肉沙包」是一個有趣的噱頭,相信連日來市民到廣管局對節目的投訴已清楚告訴你,這是低!級!趣!味!

 

動物緣 – 麥志豪

非牟利獸醫執行主席,多棲動物,人面獸心。 對香港幾乎絕望,對人生充滿希望。 滿肚密圈,老馬可能走火,惹不過。